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,不能当真。采用第一人称,只是为了叙事方便。如你所知,我们所学到的历史知识都不能当真,何况是我说的。无论在什么年代,追求真伪都是件很危险的事情。
一
如果让我描绘97的春天,我只能用“焦躁”来形容。如果你每天来到一个地方,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“离高考还有××天”,而且这个××还在每天减少,你就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。那种感觉和等待判决有些相似,无论是死还是不死,最终都会长舒一口气,而且都是在数日子。
3月份的时候,我一个人呆坐在宿舍里,内心无比悲愤,因为我此时正处于停课状态。所谓停课,就是失去听课的权利去反思自己的错误并且继续履行交学费的义务。在这之前,我已经背了两个处分,一个是开除学籍留校察看,另一个是开除学籍留校察看留团察看。按理来说,第一个处分之后再犯错误,就该是开除了。这说明,原则问题不能让步,但在原则之内,还可以走很多步。
我被处分的原因是这样的。冬天的时候,我和曲非在厕所作诗。我门俩的生物钟和校规有些出入,每当半夜别人安歇的时候,我们就想大便。曲非说,干蹲着没有意思,应该做些诗。那是一个位于校园一隅的露天厕所,抬头就能看到枯树和残月,很有作诗的氛围。我们对自己的劳动成果非常尊重,每次如厕完毕回到宿舍,都要打着手电把自己的诗歌记录下来。
有一天晚上,我和曲非正在作诗,县长的小舅子也来上厕所,由于仅有的两个蹲位被诗人所占,该小舅子无处可蹲,就爬上了墙头。起初我以为此人之内急非同一般,居然要爬上墙头解决,正要学雷锋做好事让出蹲位,忽然惊觉原来此人正在偷窥隔壁女厕。
于是我和曲非把该小舅子暴揍一顿。我们一致认为,作为诗人,我们还同时具有除暴安良的江湖品质,委实难得,为此十分自豪。第二天县长夫人怒气冲冲来到学校的时候,我们才知道大祸临头。于是我和曲非就留校察看。我和曲非讨论认为,我们动手,是因为不知道他是县长的小舅子,如果知道,下手还会更狠些。抱着这种想法,我们又把该小舅子重新揍了一遍。于是就留团查看。
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开除,而是再加上留团察看,是因为校长见到了我真正的父亲。我这样说,会有些歧义,我需要做如下解释。起初我犯错误,老师让我叫家长,我不肯叫,就告诉他电话号码让他自己叫。作为一个常犯错误的学生应有的素质,我熟记各种五花八门的电话号码,老师打过去有时候是精神病院,有时候是看守所,每次都会被臭骂。接受教训之后,老师就让我自己回家叫,否则就不能上课。每次我领来的都是具有民工气质的人,有的自称是我大伯,有的自称是我二叔,他们低眉顺眼听完老师的教训后,就会跟我要钱,因为这都是我从劳务市场雇来的。
由于这次是殴打县长小舅子这样的惊天大案,雇来的爹恐怕难以摆平,我只好把我真正的爹请来。作为少年诗人的父亲,我爹和我具有截然不同的气质。他身材魁梧,面如黑炭,目光如炬,声若洪钟,脖子上缠一条大金链子,脚上穿着千层底,仅从外表很难判断此人是农民企业家还是黑社会。我爹从校长室出来的时候,金链子就没了。
如果说97的春天是一个冰窖,把我从一个诗人打回到一个小流氓的原形,那么97年的夏天就是一个温室,作为一个新生,我坐在大学的大礼堂接受为期三天的入学教育的时候,环顾着四周漂亮的姑娘,我又欣欣向荣了。





小半年没更了,这家伙难道真绝
呵呵,精神有没有问题不是那样
俩个流氓 亲爱的十二哥 你
真是应了那话,物以类聚啊
哥俩好
此处是亮点
12不但改了版面,还改了散步
白天文明不精神,晚上精神不文
原来12玩饭否啊,刚在侧边栏
接下来就可以搞基了